12.7.10

「為什麼?」我替他擦掉眼淚,問。

「不為什麼,只是一直覺得要在某個時候某個地方說這句話給某個人聽。而三分鐘前就是那某個時候,這家快餐店就是那某個地方,而你,就是那某個人。」他冷靜地說。

原來這就是這個陌生男人突然坐在我的對面突然喝光我的咖啡突然說出莫名其妙的話突然在我面前哭的原因,我完全明白了。

我點了點頭,叫了多一杯咖啡,繼續看我的書。

「你的反應就這樣?」他皺著眉頭,貌似不甚滿意。

「不然?」說話的同時,我還拿起杯子,像外國人一樣往對面揚一揚,表示敬意。

他不作聲,然後突然笑了。

「算了,你還挺有趣的。」他笑得連眼睛都瞇成一條線,好不開心。

「謝謝,如果這是讚賞的話。你笑得也挺好看。」禮尚往來,我也誇他一句,當日行一善。

「謝謝,我很少笑的。你接下來有事做嗎?要不要和我去看場電影?」

聽見這句話,我覺得事態嚴重起來了,至於為什麼,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認為在這個時候必須提出一個問題。為了認真地發問,我合上了書,喝一口咖啡潤喉,再把視線調整至和他對看。

「原來你那個村上春樹式的開場和理由是為了搭訕嗎?」我問。

十秒鐘的沈默後,他笑到掉下了椅子。